楔子

水藍之星原本是一個很美麗的星球,在過去,她曾經美麗得像地球上那一部電影「阿凡達」裡,電腦所勾畫的一樣讓人目眩神迷,但水藍之星上的人類卻不懂得珍惜,如同地球上的人類一樣,不停的索取忘記付出。
高樓大廈在這美麗的地表上林立,許許多多的綠色資源被破壞,也許從外太空看來還是一樣的美,但實際上整個星球的內內外外卻被人類給破壞得幾乎殆盡。
也許是水藍之星給予人類的懲罰,一次的地震改變了整個狀況,感覺就像是世界末日的來臨,但真正造成末日的還是人類,大地震導致人類許多高樓大廈倒塌,讓許多人在地震中傷亡,可是這不是人類絕望的原因,造成人類絕望真正的原因還是來自於人類,地震時一家高科技研究所所研發的放射性材料外露,這種放射性材料並非天然,而是研究所裡的科學家所合成,一直以來被列為祕密管制材料,沒想到一次的地震,讓這放射性原料暴露在空氣之中,首先是研究所裡的人類產生變異,接著往外擴散感染。
就像是一種病毒。
一旦接觸就會產生細胞變異,沒有多久的時間,後來活下來的人類沒有那個多餘的心思去計算時間,只知道大概是一年,人類死的死,變異的變異,當輻射有效時間過去時,已經是一百多年之後,存活下來的人類或許不到一億,確切的數目依然沒有人能統計。
剛開始的時候,沒有了能夠馬上使用的高科技,四處都是像怪物一樣的變異人類跟生物,水藍之星的每一處可以說是都成為了無政府地帶,大家為了活下去已經不容易,如果有人統治了一個城市,那目的絕對是為了生存,而不是為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就目前所知,人類重新佔領回來的城市已經超過五個,每個城市之間的實力,一直以來都算勢均力敵,但如果真的要比較出一二,沿海城市中,過去被稱為東方明珠的城市,如今被索羅家佔據的大城市,應該可以稱得上第一。
從地球過來的靈魂,就附身在這個城市中一個叫做舒拉的少年身上,不但繼承了這個少年身上的靈力資質,更利用自己的知識跟智慧,讓自身變得更加強大,也更加讓人重視。
但舒拉從地球過來前,大概一輩子也沒料想到,一個過去總是宅在家裡的人,會在來到這個世界後,立刻就談了戀愛,立刻就遭遇到他絕對從來不曾想像過的驚險遭遇,而且立刻就擁有了一個強大、俊美、無比關心他的哥哥……舒雷……

第一章

舒雷其實是一個名字,並不是姓舒名雷,就像舒拉也是一個名字,不是姓舒名拉一樣,但在這種混亂的年代裡,基本上在流離失所的狀況下有許多人都沒有真正的姓氏,所以在登記自己的姓名記錄時,很乾脆的就把前面的字當作姓,後面的字當作名。過去很多人稱呼舒拉跟舒雷,都習慣用舒家兩兄弟來統稱,反正在各個能寫上名字的登記處,上面登記的方式的確就是姓舒名雷。
當然,熟悉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因此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直接喊舒拉、舒雷,比較少人會喊後面的單字當作稱呼。
舒拉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哥哥。
雖然在這個身體的記憶裡有他的模樣,但那畢竟是屬於過去舒拉的記憶,不是現在這個靈魂的記憶,因此雖然一眼他就能認出舒雷的模樣,可是感覺卻是那樣的陌生。
明明有同樣的血緣,站在那裡的身型跟舒拉這個身體比較起來,舒雷顯得高大許多,當然,跟夏凡斯他們這一家的人沒得比,但是在平均水準裡面,舒雷也算是高大的身材。只是整個人的感覺很蒼白,而且很明顯的比夏凡斯他們這一種真正的高大消瘦很多,關節位置的骨頭很明顯但是卻不會給人脆弱的感覺。身高大約有一百八十五左右,肩膀不像夏凡斯那樣寬,他們家的血統似乎比較難橫向發展,但一雙腿很長,讓整個身材看起來一樣有一種高大的感覺,遠遠的看著會以為將近兩百公分。
舒雷的五官跟舒拉一樣都屬於很精緻的那一類型,只是舒拉比較柔和一些,有點像是地球上日本的娃娃一樣,舒雷卻立體許多,比較像是地球上那些3D Online Game裡會出現的人物。
高挺的鼻梁,狹長的雙眼,微薄的雙唇,在男人裡來講有點偏尖的下巴,一頭黑色的長髮像夏凡斯平常習慣的那樣高高綁起,只是夏凡斯的髮質是捲的,因此馬尾看起來非常大一把,舒雷的馬尾比較像是日本未成年的武士一樣,直直一束,跟舒拉一樣柔細的黑色髮絲很容易在風中飄揚。
「在想什麼?」
夏凡斯剛從睡眠中醒來,就看到懷裡抱著的人正對著天花板發呆,好像在想些什麼,又好像什麼都不想只是在放空。
「想我哥哥。」那天舒雷來找他,本來想要直接就把他給帶走,說他們有自己的家,不用住在索羅家。這個要求夏凡斯說什麼都不同意,愛說笑,他好不容易把人給拐回索羅家,怎麼可能讓「哥哥」的一句話,就把人給拉回去那種小屋子裡住。
瞬間,猶如受到威脅的貓一樣,毛髮跟背都弓了起來,只差沒把牙齒露出來,那一刻舒拉覺得自己好像聽到兩聲尖銳的貓叫。
兩個人差點就在大廳裡打起來,要不是有舒拉在中間擋著,很頭痛的想辦法調節,這兩個人絕對會打起來,完全不在乎大廳裡人來人往有一堆人看著,肯定會打得完全沒有任何形象。
幸好,舒拉當初住的地方也已經荒廢好一陣子,過去為了練習陣圖,他幾乎都在那個被摧毀的實驗室居住,真正的住家裡頭反而什麼都沒有,基本生活用品都隨著被摧毀的實驗室損壞了,舊家很多比較少用的東西也因為太久沒有使用的關係,大概都處於沒有辦法使用的狀態,現在回去那裡住,一點都不實際。
舒雷一到城市就過來找舒拉,沒有回到過去那個家,不太知道那個家現在是什麼模樣,但舒拉講的話,他相信,冷冷的看了夏凡斯一眼,沒有再多堅持,氣得夏凡斯全身炸毛,他很少有這種被徹底藐視的經驗,這個藐視他的傢伙還想搶走他的寶貝,這真的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夏凡斯也不是傻子,他不會在舒拉的面前吵,大可在背後偷偷解決,所以稍微壓抑下心情的不快,暫時把舒雷的安身地給確定,免得這傢伙一心一意想把舒拉給帶回家。
最後乾脆在索羅斯家的外客住所安排一個房間給舒雷,這樣等於兩兄弟都住在同樣的地方,這樣夏凡斯也不用擔心舒雷會用什麼理由把舒拉給帶到哪裡去。
「你那個哥哥……有點危險。」夏凡斯那天就想要跟舒拉說,但那時候舒拉正處於跟自己哥哥相聚的驚詫中,所以就把話給藏在心裡,自己也需要釐清一點想法,他不是那種會因為揣測就隨便開口下定論的人,現在舒拉既然主動提起的話,那他就很乾脆的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危險?」
「他身上的血腥味很重。」
「剛從野外回來,血腥味重是難免的吧!你哪一次跟變異體作戰回來不是一身血腥味。」變異體的血液味道真的很不好聞,有時候就算只沾上一點點,鼻子也能感覺得到,那種血液的味道,很難形容得清楚,嚴格來講不能完全說是臭味,但卻又不好聞……有點像是腐爛的花朵味然後在裡面夾雜著人類鮮血的味道。
「我說的不是鼻子可以聞到的那一種,而是一種感覺。」整天在外面殺變異體,凡是獵殺過變異體的獵者都可以感覺到哪一個獵者手中的血腥最濃最重,而舒雷身上的血腥氣息,跟他比起來,說不定更勝一籌。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他看到舒雷的那一瞬間就有發現,跟記憶中的舒雷相比,眼前的舒雷給人的感覺銳利許多,而且在他身邊多待一點時間都會有一種汗毛直豎的感覺。
「暫時,你跟他的見面,盡量都必須在人多的地方,不要離開索羅家可以監視到的範圍,也不要帶他到索羅家任何隱密的位置,一個失蹤五年的人再出現……」夏凡斯總覺得自己這樣子說,有種刻意在說舒雷壞話的感覺,但天可憐見,他這都是實話,巴不得馬上讓舒拉馬上體悟到的實話。
「我知道,很可疑,雖然那是我哥哥,但我也必須承認這個事實。」這個年代的失蹤人口跟和平年代的失蹤人口最大的差別就是,一個指的是找不到屍體的死人,另一個是還有可能活著但失去行蹤的人。
就連夏凡斯都不敢保證在帶滿所有必需品的狀況下,可以在城外生存一年的時間,更何況是整整五年,根據舒雷的進出記錄,他有整整五年的時間不曾進出過任何大城市。
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的確是有不少的獵者在進出大城市的時候不會特別登記,尤其是那些跟其他獵者有衝突的獵者,為了避免自己的行蹤被人給抓到,因此沒有進出大城市做登記的習慣。
可是每一個大城市的家族,為了方便管理自己的城市,避免太多其他家族獵者的滲透,對進出登記這件事情其實都有在注意,因此幾乎是所有的大小城市都會給予那些有登記的獵者一點優惠,讓他們願意主動登記方便城市負責人管理。
所以幾乎絕大多數的獵者,只要沒有什麼特殊原因,上大城市一定都會登記自己的出入,這年代物資不好賺,小小一個登記的動作就可以讓自己的物資稍微不那麼緊張,當然會自動自發這麼做,哪一個獵者背後沒有家累,能省則省。
可是舒雷失蹤以後有五年的時間是空白的,這五年裡完全沒有任何出入大城市的紀錄,那只代表幾種可能,一種就是他這五年的時間一直想辦法在荒郊野外中生存,不管是吃還是住,都使用荒野所能獲取到的物資,但這也是可能性最低的一種。基本上城外的世界已經是變異體的地盤,不管是那一類型的變異體都沒有跟其他物種和平共處的習慣,變異體的掠奪習性似乎是天生的,就算同樣身為變異體,也會因為物種不同而互相掠食,互相殘殺,那已經是他們基因裡的一部分。
因此在沒有任何物資補充的狀況下,想要在野外生存五年,那比天方夜譚還要讓人難以相信。
他們只能用另一種可能去想,就是他其實常常出入大城市,只是故意不登記自己的行蹤。但那也不是什麼好事,這代表舒雷八成是惹到了什麼超級恐怖等級的仇家,讓他不得不用這樣的方式艱辛過活,而且連舒拉都不敢找,更是表示仇家的勢力很可能會波及到舒拉的安危。
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代表的都不是好事。
「你能瞭解就好,我並不是刻意要對你哥哥做什麼,這是一貫作業,不管是對索羅家,還是對你的安全來說,這樣都比較好。」
舒雷在這種時候出現,根本就是大麻煩一個,尤其夏凡斯一點都沒忽略掉當舒雷看到舒拉那一瞬間眼中出現的佔有欲。
媽的!這傢伙絕對有戀弟情結!

索羅家的客人住處,不跟索羅家成員住在同一棟大廈,而是在大廈旁邊的另一棟樓,跟大廈共用一個廣大的院子。
能住進索羅家客式的客人,基本上都不會是什麼簡單的角色,要不然就是索羅家成員重視的人,為此,客室的設備一點都不比索羅本家差多少,甚至還更好一些,有專門的人原負責照顧每一個客人的需要,能幫客人送洗衣物,幫客人準備餐點,還會幫客人打掃客室。
舒雷坐在客室的床上,床的一邊就是陽台,窗簾沒有拉起來,早晨的陽光可以直接照射在床上,照在舒雷的臉上,還有赤裸的胸膛上,感覺更加慘白。
舒家的體質似乎本身膚色就偏白一些,照理說,一天到晚都窩在實驗室,小時候又身體不好幾乎不出門的舒拉應該是比較慘白的那一個,但如果這時候有人看著舒雷的身體,就會發現舒雷的膚色比舒拉還要白,是接近慘白的那一種,要不是他身體的肌肉非常明顯,恐怕這樣的膚色沒有人會覺得他是健康的。
「果然還是城市的生活比較舒服啊!」
柔軟的床,安全的空間,聞起來乾淨的空氣,空氣中還有著食物的香味,索羅家的廚房正在準備什麼誘人的早餐。
這樣的生活,在野外是完全不可能享有的,在大城市外生活,太舒適的環境只會消滅自己的警戒心,太過香甜的食物只會引來更多想要掠奪的變異體。
也許這樣的環境,比較適合舒拉………
長長的眼睫毛垂下,眼睫毛下的雙眼看著窗外那一片綠地,綠地上面還種植著許多可以食用的鮮豔花朵。
他的小舒拉長大了。
雖然整個人看起來還是那樣小小的,但比起當初他離開城市的時候,的確長大了不少。
他原本就計畫在最近的時間裡一定要回到這裡,雖然經過許多事情,但他還記得他留給舒拉的錢可能沒有辦法維持超過五年的時間,幸好舒拉似乎被照顧得很好,那個叫做夏凡斯的男人儘管讓他很想要好好的揍他一頓,但卻更改不了他的確把舒拉給照顧好的事實。
舒拉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家裡的人就知道這個孩子有弱化症,但小小的他是那樣可愛,而且當他慢慢長大開始懂得說話時,乖巧可愛的模樣就像個小天使一樣,讓他們根本捨不得就此捨棄,所以不管是死去的父母親,還是自己,在舒拉成長的歲月裡,他們都想盡辦法賺資源弄來足夠的藥劑讓舒拉成長。
只是他們做得要死要活的使命,在那個男人手裡卻變成無比簡單的一件事,從舒拉現在的臉色看來就知道,雖然弱化症很難徹底治癒,但卻可以利用藥劑慢慢改善體質,越好的藥劑效果越好,舒拉現在看起來雖然瘦弱了一點,但是感覺是健康的,白皙的肌膚透著紅暈,過去的小舒拉幾乎不曾這樣擁有過,能把舒拉的身體調養到這樣,他不會傻到認為這是舒拉自己賺來的報酬,所以一定是夏凡斯給予的。
但,那個男人對舒拉好,也不能代表什麼……
在他的心裡,舒拉還是自己的,自己最寶貴的小天使,已經長大變得更加美麗的小天使。
漸漸脫離少年模樣的舒拉,有一種聖潔的味道,不像是孩提時代那樣容易親近,但卻給人一種潔淨不容侵犯的感覺。
也許會有人用疏離這一個形容詞來形容………
他在舒拉的眼中看到了這樣的字眼,五年的時間似乎讓兄弟兩人失去了什麼。
他不怪舒拉,畢竟那時候舒拉才多大的年紀,而且身體又差,身為哥哥把這樣的他給丟在家裡一個人想辦法過活,那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就算他因此而恨自己,那也不是一件會讓他意外的事。
只是就算已經有心理準備,但真正面對的時候,他還是有一種很像是被刺傷的感覺。
那是當初那樣喜歡黏著他的小天使呵!
現在卻用那樣陌生的雙眼看著自己。
這時候,客房房門傳來敲門的聲音。「請進。」
一個少女隨著話落將門打開,然後接著將走廊上的餐車給推進來,小小的一台餐車,上面擺放的食物不少,大多數都是比較清爽可口的類型,適合早上起床後食用。
「您好,這是今天為您準備的早餐,如果上面的早餐不符合您的需求,可以跟我說一聲,我會馬上讓廚房為您重新準備一分。」少女面帶微笑介紹推進來的餐點,當她抬起頭,看見赤裸著上身的舒雷走到餐車前,那俊美無比的臉龐,讓早已經看慣索羅家容貌的她還是忍不住臉紅了一下。這個客人的俊美程度一點都不輸給索羅家的任何一個人,而且因為這樣的容貌跟索羅家那種陽剛完全不同,別有一種讓人心跳的感覺。
舒雷看著少女,露出異常誘惑的微笑,讓少女整個人覺得心跳快到腦部昏眩,一瞬間完全不曉得該怎麼去應對,多年培養的對待客戶那一套流程,此刻完全的忘光光,一點都想不起來。
「不用。」
「什……什麼?」
「不用重新準備,這裡正好有我喜歡吃的東西,謝謝妳。」
「不……不客氣……這都是廚房廚師的功勞,我只是幫忙送過來而已。」少女聽見自己嘴巴裡似乎是這樣說著,但鼻間聞到的一股很像是花香的味道,卻讓她有一種置身在幻夢中的感覺,一直到後來,她推著餐車回到廚房時,還是茫茫然的,連後來客人跟她說了什麼,客人最後吃了哪幾種餐點,喜歡那一種餐點,她都完全沒有記憶。
而且,為什麼覺得整個腳步輕飄飄的?
雖然客人的確是很英俊很吸引人,但她不記得自己是這麼花痴的個性,竟然連該做的工作有沒有做都不記得,還全身輕飄飄又有點軟弱感……到底,是怎麼了?

原本舒拉的習慣是早上起床後就直接到自己的實驗室去做自己喜歡的實驗,但現在舒雷的出現,讓他必須稍微更改一下每天的行程。總不能自己五年沒見的哥哥特地來找他,自己還把人給丟在一旁不管吧!
在變異體襲擊城市之後,整個城市變得有點失去秩序,需要更多人手來維持並且重新回復秩序,索羅家是這個城市的管理者,因此就算夏凡斯很想要陪著他去見舒雷,但快要堆積成山的工作跟責任感讓他不能這麼做,只好把虎烈給叫過來,讓他陪著舒拉去見舒雷。
虎烈本身的武力夠強,而且腦袋雖然比較直一點,精明還是有的,比多龍好很多,事情交給他不容易搞砸,而且他是單純的獵者,城市的善後工作他能幫上忙的也頂多就是出出力量而已,所以正好可以把他抓過來保護舒拉的安全。
因為夏凡斯在沒有確定舒雷這五年的時間裡都在幹嘛之前,不明的身分不允許舒雷在索羅家的很多區域走動,所以除了客房之外,兄弟兩個可以見面的地方也就是大廳、會客室跟花園這三個位置,大廳他們昨天看過了,客房也不是一個方便說話的地方,剩下的就只有會客室跟花園,但舒雷似乎不喜歡會客室那種死板的場所,便建議舒拉帶他到花園裡去走走看看,聊聊這些年來在他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
虎烈很無聊的陪著舒拉走,當他們決定在花園的涼亭裡坐下聊天時,他也坐了下來,然後大剌剌的伸出大手把桌上的點心全部塞到自己肚子裡去,他雖然歸屬於索羅家的獵者團隊,但索羅家沒有替自己獵者提供點心這一類的服務,沒有哪一個家族會奢侈到幫旗下的獵者提供昂貴的點心,獵者想要吃這些小東西,就只能想辦法買,或是乾脆自己學著做。他虎烈是那種會自己學習做點心的人嗎?稍微有腦袋的人都知道不可能,那他是會花大錢買這種只能滿足口欲卻填不飽肚子的小東西嗎?這不用腦袋想也知道不可能。所以囉!既然陪著舒拉可以吃到好東西,虎烈自然一點都不客氣,過去跟著隊長,隊長本身又沒有這一類的愛好,想要吃到這種奢侈品可不容易,因此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吃這些點心,反正沒吃過的通通塞到肚子裡去再來判斷自己喜不喜歡吃不就得了。
「不問問我這五年的時間在哪裡嗎?」
走到花園的這一路上,舒拉始終就只有介紹花園裡一些比較特別的花朵,因為這些花朵基本上大部分都是提供給陣圖師當材料用,身為一個還不差的陣圖師,他對花園裡的植物差不多全部都認識。
「我問了你真的會說嗎?」過去的靈魂就算還活著,恐怕對失蹤五年的兄長也很難做到完全的信任,更何況他是一個完全不同的靈魂,儘管上一個靈魂多多少少帶給他一些不必要的情感在,可那影響不了他多少,穿越到另一個身體,就會對這個身體的家人充滿愛?
從以前他就覺得故事能這麼寫的人,腦袋很可能也不太清楚,要不然就是本身的愛太過於氾濫,八成是墨家思想的狂熱擁戴者。
「你不問,怎麼知道我不會說。」
舒拉聳聳肩。「我只是覺得就算你說了,到時候我還要來判斷你話裡哪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會很辛苦,我不想把多餘的腦力給花在分辨真實謊言上,用那些時間,我可以想辦法研究出更多實用的陣圖。」而且你要一個當了二十多年的宅男魂去探究這種人際關係上最艱難的習題,那還真的是太看得起他了。
「舒拉………你還是一個樣。」舒雷為舒拉的回答感到哭笑不得,他家的舒拉打從小就是這個性子,似乎長大了也沒有變多少。
「是嗎?我並不這麼覺得,人都是會改變的。」他比他更清楚事實,他跟過去的舒拉頂多是淡然這一點個性像,但實際上卻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人,不過這樣也好,他原本還擔心舒雷會感覺出自己跟過去的舒拉不同,現在看來,五年的時間,的確可以用來解釋一些疑惑,就像他沒有辦法從殘存的記憶去尋找眼前的舒雷跟過去有什麼不同一樣,舒雷也沒有辦法去確認此刻這個身體裡的靈魂跟過去有哪裡不同。
「那你覺得我改變了嗎?」舒雷拉住舒拉的手,舒拉的手很好看,但仔細觸摸就可以感覺到上面有許多繭,從這些繭就可以知道過去五年的時間,他生活過得如何。
「至少跟我記憶裡的不太一樣。」想要抽回手,卻被握得很緊,舒雷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大,似乎在獵者中,也是比較強大的那一種。
「舒拉,我們講話一定要這樣嗎?不會覺得很陌生嗎?我是你的哥哥!」他想過很多種跟舒拉見面之後可能會發生的景象,但如此陌生的感覺,還是很難接受啊!
「我知道……不過你離開的時候,我才十二、十三歲,你要我用當時對你的態度嗎?」衝上去抱著他撒嬌?那畫面看起來肯定很驚悚。
「當然不是,我當然知道五年的時間會有所改變,但是,至少別這麼陌生,舒拉,哥哥這些年的時間沒有忘記過你,只是我沒有辦法回來,這一點,哥哥絕對沒有騙你。」
「不能回來的原因?」算是自己好奇吧!也算是替過去的舒拉得到被遺棄的答案吧!
舒拉凝視著舒雷的雙眼,他想要知道答案是什麼。
舒雷沈默。
「不能說嗎?」稍微用力,這一次終於抽回自己的手,自己身體的溫度原本就偏涼,所以睡覺的時候就算不願意,也會在不自覺間窩到夏凡斯的懷抱裡取暖,但舒雷手掌的溫度卻比他的還要冰冷,不是完全沒有溫度,但卻是連他都會覺得涼的體溫。
舒雷的出現,太過令人意外,所以就算已經給自己一天緩衝的時間,他還是不曉得要該怎麼對待會比較適合,他並沒有在自己人生的藍圖裡,給舒雷一個位置。
………話說回來,原本他也沒有給過夏凡斯位置,是他死纏活纏,纏到自己怎麼都沒辦法把他從腦袋裡拔掉……會到這個世界,一開始就已經破壞了他原本對自己人生的所有想法啊!
「不是不能,而是現在還不能,等能說的那一天,我一定跟你說清楚好嗎?」舒雷的一雙黑瞳裡滿是壓抑的情感,讓舒拉覺得自己如果逼他說,好像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情一樣。
似乎,他真的有不能說的苦處……
「媽的!講話一定要這麼扭扭捏捏嗎?我不懂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說的!這裡可是索羅家的地盤,就算是嚴家追殺也大可說出來想辦法解決,還有什麼事情會比惹了不能敵的對手更嚴重!」
原本一直在一邊很豪爽吃著點心虎烈忍不住插嘴,他剛剛一直把兩個人的對話都聽在耳朵裡,一整個快讓他給彆扭死的對話,兩個大男人的,說話這麼不直接是幹啥?
舒拉也就算了,畢竟以年紀來說還是個小孩子,但舒雷當獵者都多少年的時間了?在外面都經歷多少事情了?講話還這麼七轉八繞的,他聽得耳朵都發癢了。
「如果只是惹上嚴家,那也沒有什麼好不能說的,嚴家對你們來說或許是難纏的對手,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舒雷冷哼,原本他就不是很高興身邊有這麼一個外人陪著,現在這個外人還想要插手他們倆兄弟之間的事情,會不會太多管閒事了一點!
「呦!真大的口氣,要是真的連嚴家都不怕的話,怎麼連自己的弟弟都沒有辦法照顧好?不是我說你,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應該過了只會說大話的階段了吧?現在還說這種話,自己都不會覺得心虛嗎?」虎烈不屑的不斷說著,他看過太多那種自以為是的獵者,以為自己能在城外多生存幾次回來,就把自己當成一盤菜,像這種人,說不定下一次就會因為粗心大意而死在變異體的手中,他平常也懶得去提醒什麼,畢竟是沒有任何關係的人,但舒雷是舒拉的哥哥,要是身分真的沒有問題,哪一天說不定會成為一起獵殺變異體的伙伴,因此他覺得還是要給一點適當的提醒會比較好一點。
只是他話還沒完全說完,正想在指責完對方的態度不對後,接著講應該要怎麼擺正心態時,那一雙跟舒拉有著七八分相像的眼睛突然間給他一種背脊發冷的感覺,那種感覺只有他遇到極度危險時才會有的預感,尤其是遇到那一種他沒有辦法對付的敵手時。
很短的一瞬間而已,可就這短短的一瞬間,舒雷竟然就給他一種無法戰勝的直覺。
所以,他後面接著要說的話收進肚子裡,重新審視這一個身材雖然夠高,肌肉也夠明顯,但整體看起來過於單薄的獵者。
「我為什麼要心虛?」舒雷微笑,瞇起眼睛,笑起來的模樣跟舒拉的相似度更高一些,只是他的笑容不像舒拉那樣讓人打從心裡感覺舒服,反而會有一種被什麼可怕的野生獵物給盯住的感覺。「我只是說一個事實而已,沒有什麼好心虛的,我一個人的力量就算沒辦法滅了整個嚴家,但他們想要拿我怎麼樣也不可能,所以我為什麼要害怕嚴家?」
「那你害怕什麼?」虎烈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人,儘管平常看起來大剌剌的粗魯模樣,但實際上他在重要的大局下也算是一個精明的人,他已經可以感覺得出來,如果現在兩個人打起來,他應該會是輸的那一個。不過那不代表在這樣的狀況下,對方要他閉嘴,他就會閉嘴。
舒雷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舒拉皺眉,他沒有遲鈍到連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都感覺不出來。「好了!現在是在聊天嗎?還是你們兩個想要打架?如果想要打架的話,不要在這裡打,這邊的植物不是那麼好栽培的,索羅斯家有足夠的對練場地讓你們使用。」
語畢,直接站了起來,這才是見面的第二天而已,連舒雷怎麼回來?為什麼回來?如何一個人在野外生存下去的原因都沒搞懂就打起來,這會不會太衝動了一點?他已經不曉得該怎麼處理這個身體還有一個哥哥活著的事實,不想要在惹來更多麻煩的問題。
「抱歉,舒拉,別走,再聊聊好嗎?」舒雷也站了起來,拉住舒拉的手不讓他就這樣離開,整個態度完全沒有把一邊的虎烈當作一回事。
「我不曉得要聊什麼,舒雷,很多事情你都不說,我真的不曉得我們可以聊什麼?」他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糾纏在這種可能沒有答案給你的話題上。
「就聊聊你這五年來的時間怎麼過的,我想知道,你這五年來的時間過得好嗎?我看得出來你並不是一開始就在索羅斯家當陣圖師,那在來到這裡前,你怎麼過的?」他不會就這樣放舒拉離開,舒拉是他的弟弟,是他的,即使隔了五年的時間,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索羅斯家可以給他的,他一樣可以給予,儘管五年的時間已經改變很多事實,但他相信他可以挽回,他會要回自己像天使一樣讓他不捨的弟弟。

第二章

在舒雷不在的五年時間,舒拉怎麼過的其實沒什麼好講。
那時候舒拉太年幼,從小一直被保護得很好,家裡的人並沒有讓他吃過太多苦,但也沒有放縱他去做一些任性的事情,這個年代不可能放縱自己的孩子任性,他們必須學會一切讓自己活下去的方式。
所以舒雷失蹤之後,舒拉先是驚慌了好一陣子,有一段時間幾乎每天都忍不住窩在被窩裡哭,他只是被保護得很好,但不是什麼都不懂,一旦獵者沒有從野外回到城裡時,代表什麼他很清楚。他很努力要保持鎮定,要堅強,從小哥哥就已經灌輸他獵者有一天很可能會突然沒辦法回家,有一天他會永遠再也見不到哥哥,可是被灌輸這樣的觀念是一回事,真正相信又是另外一回事,哥哥的獵人朋友都稱讚哥哥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獵者,聽那些人稱讚哥哥,讓他以為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永遠不會有一天自己再也沒有辦法等到哥哥回家。
所以就算已經認知到這一個可能,可他實在不曉得沒有哥哥一起生活時自己該怎麼做,雖然過去哥哥一個月總是會有好幾天的時間在城外狩獵變異體,但每一次出去的時候都會幫他把一些家裡必備的物品先採買好,避免讓舒拉這樣年幼的孩子一個人出門。
舒雷失蹤的那年,小小的舒拉在屋子裡的門邊等了很久,早就已經過了以前狩獵回家的時間,等到天色都很晚了,等到隔天,小小的舒拉托著棉被在門邊等,他依照哥哥的吩咐不敢隨便打開家門,只能將臉靠在門邊,祈禱能快一點聽到哥哥的腳步聲,等到家裡的必需品一天一天減少,最後終於一點也不剩時,那時候舒拉才領悟過來,也許他的哥哥不會回來了。
雖然現在舒拉的靈魂已經不是同一個,可是他卻有過去的記憶,他記得那時候的舒拉一個人有多麼慌張,尤其是遇到變異體入侵城市的時候,家裡那個已經漸漸失去作用的陣圖已經無法確保他的安全,為了不被變異體發現,他只能把自己給關在櫃子裡,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等待,等待入侵的變異體被防衛城市的獵者給獵殺後才敢出來。
但什麼時候才是變異體被獵者給獵殺完畢的那一刻?
關在櫃子裡的舒拉根本不可能曉得,他只能一個人在黑暗的環境裡瑟瑟的發抖,一直到等到自己餓到沒有半點力氣,再不吃點東西就沒辦法生存時,他才敢慢慢的從櫃子裡爬出來,一邊驚慌的看著房屋四處的門窗一邊把食物放到嘴裡,隨時都擔心下一刻會不會有變異體聽到自己吃東西的聲音衝進屋子裡頭把自己當成食物。
他不想要被變異體給吃掉,他曾經親眼看過那樣的畫面,只要想到變異體啃食活人的那一幕,他就沒有辦法制止內心的恐懼。
這也是後來他搬到港邊那一個實驗室的原因,那裡的獵者雖然少,但因為居住的人也少,變異體在缺乏食物的狀況下,反而比較不會往那邊行動,唯一比較危險的就只是從實驗室到外面採買的路程,因為有點遠,所以一旦遇到變異體,被殺死吃掉的機會很大。所以舒拉每一次採買,都是一次購買完自己能攜帶多少就多少的重量,讓自己可以窩在實驗室裡的時間越久就越安全。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過來的,幸好舒雷雖然失蹤了,但還留下一筆不算少的金錢可以讓他生活一陣子,在這金錢還足夠使用的時間裡,他逼自己要成為優秀的陣圖師,要成為能夠讓其他人願意信任的陣圖師,這樣才能夠賺到五年後繼續生存下去的物資。
可惜的是,那一個舒拉雖然擁有很好的陣圖師資質,卻沒有成為一個強大陣圖師的創造領悟力跟專注力,他太小心翼翼,太緊張外在的危險,只要外面有一點點動靜,他就會下意識的想要躲起來,導致他很難準確的完成一個漂亮的陣圖,再加上他的身體很糟糕,想要更進一步的訓練自己身體容納更多的靈力根本就不可能,這一切都讓他還來不及等到舒雷回來,就已經失去足夠的物資供給,沒有辦法買更多的藥物,沒有辦法給身體帶來充足的營養,只能一個人默默的死去,讓現在的舒拉佔領這一個身體,並且還遇到了夏凡斯這個黏人的傢伙,給予他更多的生存機會……以及…讓他覺得被豐富的生活。
「舒雷,你已經不需要再照顧我,就算過去你沒有失蹤,在我的這個年紀,原本就應該要想辦法自立,你沒有照顧我一輩子的義務。」死去的舒拉,對舒雷的情感很是複雜,他沒有辦法遺忘哥哥對自己的好,沒有辦法抹滅自己對哥哥的崇拜,但也正因為如此,那種被遺棄的感覺越深,深得讓他忘記,在這樣危險的世界裡,原本就沒有誰必須照顧誰一輩子的事實,那些到野外獵殺變異體的獵者,有的年紀甚至不到十五歲,很多十八歲的獵者,身上早就已經是戰績累累,身上所蓄積的實力連真正的成年人都不敢小覷,舒雷當初就是這樣的一個獵者,年紀輕輕就強大得沒有人會忘記他的名字。
「沒錯,你不用照顧他一輩子,我來照顧就可以。」兩個人的談話正感傷時,夏凡斯那帶了點玩世不恭的聲音突然就冒了出來,也沒看到他是從哪裡過來的,一個瞬間就把虎烈給趕到一邊去,自己在舒拉的身邊坐下,還在舒雷的面前直接伸手把舒拉給拉到自己懷裡頭抱著。
舒拉想要抗議,但夏凡斯的力氣哪是他可以抵抗得了的,只好放棄掙扎,沒好氣的用手肘撞了身後的懷抱一下,聽到夏凡斯悶哼一聲,就算是裝出來的,也讓心情舒服一些。
夏凡斯一點都沒有忽略掉他把舒拉給摟在懷抱裡時,從舒雷身上散發出來的那一股冷意,那是連背脊都會發寒的殺氣,就像虎烈所感覺到的一樣,能在城外存活五年時間的人,果然是很恐怖的人物。在舒拉跟舒雷兩個人聊天的這一段時間裡,他不只是在處理變異體入侵所留下的一大堆爛攤子而已,他還用了不少的人力去找所有這五年可能跟舒雷有相關的事情。
結果竟然是一片空白。
彷彿舒雷這五年的時間根本就不存在一樣的空白。
進入各個大城市可以不登記,但有些特殊的管道多多少少會留下一些跟亡命之徒打交道過後的紀錄,每件事情有明亮的那一面,自然有黑暗的那一面,這個年代多的是亡命之徒,跟這些亡命之徒做交易的利潤一點都不比正常交易低,所以他剛剛聯絡了不少這一類的管道,想從黑市裡找到一點關於舒雷的蛛絲馬跡,就算只有一點點的消息,讓他可以用來猜測一下舒雷當初的生活,跟可能的實力也好,但沒想到找了半天最後的結果依然是沒有任何一絲的紀錄,這讓舒雷的出現更加可疑。
他到底是為什麼在隔了五年時間後又回到這裡?
真的只是因為舒拉嗎?
「我的弟弟,我自己就可以照顧,我很感謝你在我沒有辦法回城時替舒拉做了不少事情,但畢竟舒拉跟你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我才是舒拉的哥哥,照顧舒拉的責任在我身上,不需要多煩擾你,索羅先生。」
「我跟舒拉的確是沒有什麼血緣關係,但是我跟他有一種比血緣更深的關係,舒拉現在是我的情人,我已經決定好將來要在一起一輩子的另一半,跟血緣關係比起來,我相信這樣的關係說不定更深一些。」
舒拉忍不住踹他一腳,這傢伙永遠都可以把這種話給說得這樣光明正大坦蕩蕩,一點害羞的意思都沒有,而且他有問過他嗎?他好像還沒有同意吧!嚴格來說,他們現在只是上床的好伙伴而已,簡稱炮友!
但在舒雷面前,舒拉沒有直接反駁夏凡斯,別問他為什麼,反正他就是覺得不應該在舒雷的面前反駁夏凡斯。
莫名的,臉紅了一下,讓身前的舒雷看起來更覺得事實就像夏凡斯所說的那樣。
「舒拉,真的是這樣嗎?」他輕輕的詢問,聲音很溫柔,不過舒拉卻感覺到一股不是針對自己的冷意。
這股冷意讓他沒有辦法給舒雷肯定的回答,總覺得要是他真的點頭了,說不定就會有什麼他不想要見到的事情發生。但否認的話他同樣沒辦法開口,不知不覺地,他已經開始沒有辦法去做一些可能會讓夏凡斯覺得受傷的事,儘管他還沒有承認自己跟夏凡斯的感情真的有他口中所說的那樣深刻。
所以,他決定還是用最好的方式結束目前的處境。
「我做實驗的時間到了,你們自己慢慢聊。」
媽的!老天不曉得身為一個宅男最討厭的就是把腦力給花在這種事情上嗎?可不可以讓他稍微鬆一口氣啊!難道這是一種懲罰,懲罰他過去的宅男生活就跟廢人一樣,所以現在要讓生活更複雜精彩豐富到擁擠的程度?

在變異體入侵城市之後,整個第一陣圖室的工作就變得更加的忙碌,城市裡有太多陣圖需要修復,不管是用來防禦攻擊的大型陣圖,還是獵者裝備上的陣圖,整個就是忙碌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基本上舒拉在自己不覺間就使用了特權,身為索羅斯家繼承人另一半的特權,也只有他,才能在一場大戰過後完全不需要馬上投入修復的工作。
但舒拉可不承認這是特權,他是被逼的,剛從戰場上回來就被做到昏過去,那是夏凡斯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在那樣的情況下,他本來就是應該等同傷患處理,當然不需要再第一時間就投入修復的大業。
「你還能走?」
總是穿著一身華麗陣圖師服裝的魅兒站在第一陣圖室門口,她正要走出去,然後遇到迎面而來的舒拉,看著舒拉還算是穩健的腳步,劈頭第一句話就是這麼說。
「我為什麼不能走?我的腳又沒有受傷?」有時候魅兒說話的方式,會給他一種很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辦法習慣的感覺,
「你的腳當然沒有受傷,我是說你沒有被夏凡斯給做到殘廢?他在這方面的本事不錯,我母親說索羅家的男人在這方面的很不錯,以前我也有看到被夏凡斯弄得好幾天都下不了床的對象,你這跟豆苗一樣的身材,竟然有辦法在被夏凡斯給上過後這樣正常走路?」
你看吧!就是這種說話方式!
老實說,他實在很難習慣一個像洋娃娃一樣漂亮的女孩子用這種方式講話,就算他知道這個世界的女孩子基本上說話的方式都像魅兒這樣,只有更粗魯,沒有更婉約,但這種說話的方式跟那張臉,還有那一身彷彿剛剛從蘿莉塔世界跑出來的打扮真的很不搭,穿著一身充滿圖紋跟蕾絲的洋裝說出被誰給上過這樣的言語,幸好他不是那種蘿莉塔控的宅男,不然絕對會有一種世界崩毀的感覺。
「妳不會就為了問我這事特地擋在這裡吧?」應付魅兒最好的方式,還是顧左右而言他,不然一旦讓她有機會抓著不放,什麼問題都問得出來。魅兒個性最可取,也最不可取的部分,大概就是追根究底並且會波及他人的思考行為模式。
「當然不是,我看起來是那種窮其無聊的人嗎?沒看見正忙著!你要是有了力氣,趕緊幫忙把大家的陣圖都修復好,雖然通常過了一波的變異體襲城不太可能會有下一波,可是嚴家會幹出什麼樣的事情也不一定,況且大家還需要這些工具討生活。」美麗的大眼露出不屑的眼神,睫毛眨也不眨瞪著舒拉,在沒有睫毛夾或是假睫毛的年代,舒拉發現魅兒的睫毛華麗得誇張,又長又濃又翹,跟個洋娃娃一樣……只是洋娃娃比她好對付很多,他寧可面對一個會說話的洋娃娃,恰吉再怎麼厲害也只是一個小不點,腳踩下去就扁了,那有真人大小的恐怖?
「我這不就是來幫忙的,妳倒是得讓我進去,我才知道可以幫上什麼忙啊!」講得好像他故意無聊堵在這裡一樣。
魅兒正要讓個位置,似乎又想到什麼。「對了,聽說你那個失蹤的哥哥回城裡來了。」
「沒錯,有什麼問題嗎?」魅兒的個性不是那種喜歡八卦的人,她問的每一件事情絕對都有她的目的,而且以她收集情報的能力,想要瞞也不見得瞞得過她。
「沒什麼,問問他什麼時候有空,我想問他一些事情。」
「我可以知道是什麼事情嗎?」她跟舒雷不認識吧?
「很多事,陣圖的事,城外的事,有沒有可能不回城就在外頭補給的事。」
「停!我知道了,有空我會問他。」
「那就好,對了,這個給你。」從層層疊疊的裙子裡掏出一支像筆一樣的東西,動作再一次讓舒拉感嘆籮莉塔如果有這種大剌剌的動作,會不會一樣吸引那些籮莉塔控的心。
「這是什麼?」看起來像是陣圖師用來刻畫陣圖的筆,但材質非常的特別,筆頭的部分看起來不像是能沾上材料的光滑。
「筆!用非常珍貴卡特拉金屬做的陣圖用筆,以索羅家的能力,一年頂多就做成這麼一支,這是四少幫忙做出來的成品,每一年都會發給第一陣圖室裡最有潛力的陣圖師,當然,只給索羅家的人,你兩項都符合了,所以今年的這一支筆就給你了。」粗魯的把筆丟給舒拉,讓舒拉接得手忙腳亂,又換來魅兒的白眼。
輕輕的摸著光滑的筆身,舒拉當然知道卡特拉金屬做出來的陣圖筆有多麼珍貴,它有不殘留材料的特性,所以不需要每使用一種材料就必須換一支陣圖筆,免得材料混合在一起,除了這一點之外,它也是最堅硬的金屬之一,用卡特拉金屬做出來的筆,就算沒有溶劑,都可以在岩石上不需花費太大的力氣就可以順利刻出陣圖來,可以說是一個陣圖師,只要擁有不同粗細的卡特拉陣圖筆兩、三支,就可以完成一切的陣圖,不用在攜帶各式各樣的工具。
「妳也有?」
「當然,我是誰,跟你這種半調子可不同。」果然是魅兒會講出來的話,讓舒拉忍不住微笑。
「你笑什麼!」魅兒瞪他,她可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任何好笑的地方,她說的都是事實,雖然是有稱讚自己的嫌疑,但是事實就是事實,講出來也沒什麼不對。
「沒什麼!覺得魅兒的個性很好。」
稱讚對方的結果,是換來魅兒無情的一腳。「我需要你的稱讚嗎?那是什麼語氣,你的年紀比我小多了!臭小子!」竟然用這種長輩稱讚晚輩的語氣跟她說話,也不想想自己的年紀比她小多少。
看著魅兒似乎又要伸腳踢他一下,舒拉連忙跳開。「野蠻女!妳腦袋瓜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啊!」說打就打,說踢就踢,莫名其妙。
「你管我裝什麼,至少比你的好用!」竟然敢叫她野蠻女!
眼看著這女人還要再踹,好男不跟女鬥,反正修復陣圖的事情不用在第一陣圖室也可以做,舒拉連忙躲開,決定遠離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免得被踹得一身烏青還沒有地方申訴。
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
好好的來研究室一趟,莫名其妙的又逃了回去,舒拉都快搞不懂自己的生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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